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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连环画《灭法国》绘制的封面)

    那天下午,上海架上连环画展览厅前,几个不辞辛苦的朋友搬来几个玻璃展柜,小凳几个,三三两两的人坐下,一场签售如同上海的小雨般,悄悄地进行。

    我身边坐着一位面貌沉静,敦厚、儒雅的大哥,那是《灭法国》内文图画作者张浩,几天接触下来,谈的投机,他的内图,我的封面,竟然还吸引了不少连友的热情。左边一个相貌英俊的南方帅哥,竟然只比我小一岁,我只知印章签字,偶然画了些许仕女、孙猴子,时间如沙,默默而过,转眼日渐西落,我才停了下来,值此一刻,闭眼间仍然觉得是在家中的苦桌上磨图,睁开目,却是梦般的沪之行……,极其钟爱历史的辣椒君在最外侧入座,难忘他讲着淞沪战事的深沉,天边云……飞过。

    数不过来那些大腕前辈的贯耳雷名,只知我自幼捧得的小人书,翻得卷页落痕的大都来自于他们之手,只是……觉得近在眼前,却远隔千里,同上车,同游世博,却仍旧是天涯陌路,不得亲切纤毫……

    我低头微笑,觉得这次之行真是微妙,味道种种零零,吞一丝落入记忆的河床,慢慢去翻沉吧,只是感动于岚将军的热忱,马太尉的大气与关怀,几位创作同行的亲切平和,默默归途中温暖着心,重归故往……

  • 那年的春节,我一个人来到寂静无声的河北美术出版社,在那张陌生的桌子上打着草图,窗外的爆竹声不停,但此刻此屋的清冷,却让我感到一种寂寞。屋子里仍然还有香烟的余味,灯管内的电流声好像夏日的蝉鸣,每个人的桌上都是凌乱不堪的便签、稿纸……十余幅《西游记》的原创封面就在这淡淡的孤独中诞生。

    一晃9年过去了,人生的分分合合、悲欢喜怒,如被风翻乱的日历,不时的定格在某个瞬间出现我的回忆里。虽然大部分不是令人愉快的,可对于生活相对简单、枯燥的我,也算是难得的一点资历。美术出版社的灯管里仍然是那沙哑,甚至让人心烦意乱的电流声,可在那普通的灯管下,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故事,它们见证了我和出版社那些难以说清的恩怨,照射着一张张红尘里的众生脸。现在想来,我在那小小办公室里产生的所有纷争到最后都会归结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里……《西游记》。

    我毛遂自荐,在论坛里传上我的封面,打开了一个热闹的连藏世界,并迅速融入其中,它如同四季分明的温热带,把盛夏的灼热、春日的温暖、秋日的萧索寂寞、严冬的冷酷凶恶一股脑的倒进我的生活里。相比之下,我觉得我在插图世界里近乎是微波不惊,那点风波和这些年在连藏世界里所遇到的热闹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名利竟然也会在连环画这个并不广大的圈子里兴风作浪,很多人在这原本洁净的乾坤里变得如同喜剧演员,我看到很多眼睛是红色的,还有发着幽幽的绿光,甚至有变形者、一夜而成的神仙……把这个小小世界丰富的如同市井小说。

    《七绝山》。这个名字像是带有符咒的色彩,念久了,倒像是为风云变幻的小小连环画起的雅号,一个并不很了得的妖魔,只是摸透了世人心,便让人们失去了心的平衡,在这小小地界里翻云覆雨。何时请得心静的修行者,才可以清清这有些混沌的空气。哦,这个妖魔正名应该叫做名利。